第二章 開學

第二天一早，陳狗兒是被廚房裡的靜吵醒的。

鍋鏟鍋底的聲音，煤爐打開時鐵蓋子的響聲，還有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。他睜開眼，己經從窗帘隙里進來，一道一道的，落在床尾。

他躺着，沒，聽了一會兒。和村裡的早晨不一樣。在村裡，醒來先聽見的是，是沈靜茹在灶房生火的聲音，是偶爾哼的小調。這裡沒有，只有縣城特有的、混雜的、說不清是什麼的聲音。

他坐起來，穿好裳，推開門。

周敏正在廚房裡忙活。爐子上坐着鍋，背對着他，用鏟子翻着什麼。油煙飄出來，帶着蔥花的香味。聽見靜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
“起了？”

他點點頭。

“洗臉吧。巾在衛生間架子上。飯馬上好。”

他走進衛生間。水磨石地面涼的，牆上那半截白瓷磚在晨里泛着乾淨的。他洗了臉，對着鏡子看了一眼——頭髮有點，他用手指攏了攏，出去。

飯桌上己經擺好了碗筷。稀飯，饅頭，一碟鹹菜，還有一個煎蛋。把煎蛋推到他面前，自己沒吃，只夾鹹菜。

他坐下來吃飯。吃得快，三口兩口就喝完一碗稀飯。他也不慢，但比慢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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